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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2-18 来源:东星资源网 本文已影响 手机版

     第八天:雨一直下   这是我在澳洲第一次遇到下雨。凌晨4点的时候就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乌鸦今天终于安静了。   上午的第二节课是交流,与另一个班级的学生用英语聊天。我坐在属于我的小椅子上,不安地等待有人坐到对面。起先一位广西南宁的女生对着我坐了下来。她已经在TAFE学习两年了,专修美容专业。我的词汇量不够,她时常提醒我用英语。一会儿,Peter说要换个人交流,这次与我聊天的是个来自东帝汶的黑人女孩,戴着眼镜,穿修女一样的服装,很奇特。只是,尽管她在这里已经读了三年英语,口音还是很怪,音标念得非常不准。我跟她交谈很困难,只知道她的名字用东帝汶语言念起来很好听,翻译成英文就是“圣诞”的意思。
  要换最后一个了。这次是一个台湾人,他站在我对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一个坐下。他一坐下就拿起Peter发的最基础的问题示例,一个一个地问我。我说别这么快,我还没问你呢。他说:“我要训练你英语。”后来聊到台湾作家后,他又很突然地问我:“你恨我们吗?”说完还加了一句:“我们台湾人。”我想了想,说我恨那些搞“台独”的人。然后我们就政治问题发生了争论。最后他说:“你的想法好特别。我可能会改变我原来的看法。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曾士哲。”我微笑着同他握手:“我叫Jo。”
  这是我此行最自豪的一件事。在国内的时候,爱国似乎总是很抽象的一个概念。但当我离开祖国的时候,这种感情才会真正立体起来,而且是那样神圣和美好,带着暖暖的温度。
  下午去参观绵羊农场。雨一直在下,天空的颜色很浑浊,行动也有些不便。我第一次挤了牛奶,发现原来奶水挤出来的时候跟线一样细,本来一直以为和用自来水一样方便。袋鼠和考拉这里也有。其实我在野鹿园就已经看见过了,但是有必要在这里记叙一下:袋鼠不像我从前想象中那么的大,只有狗的大小,看上去灵敏温顺。而最可爱的就是考拉(树袋熊)了,它们胖乎乎毛茸茸的,有一只纽扣一样的黑色的鼻子,蓬松柔软的灰色毛皮,喜欢吃有催眠效果的桉树叶,总是慵懒地攀附在树枝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澳大利亚被誉为“骑在羊背上的国家”,最著名的就是绵羊了。在农场中我们终于见到了绵羊,它们不安地蠕动着,拥挤的羊圈里像开满了棉花。室内有一个牧民表演,他盘腿坐在地上,吹响了一种庞大的象牙管形的乐器,有点类似土著人的号角,发出低沉空洞的回声,持久地盘旋在屋顶。它给人震颤的感觉,幽长、断续、起伏不定。那是一种独特、神秘的语言,似乎用来唤醒某些沉睡中的意识。牧羊人就用这支号角召唤羊群。一会儿,绵羊便一头头地从后门进来,有序地站上了阶梯。每一只羊都代表一个品种,之后很多具体的表演我记不得了,但接下来有个剪羊毛的节目,让人触目惊心。一头肥胖的绵羊不幸被选中了,表演者先拿剪刀咔嚓咔嚓剪了几刀,表面脏黑的长毛大把大把地掉落,露出里面的白色。然后他一手握着一把专门的电动剃刀,一手抓住羊脖子,在台上嘈杂的音乐声中,剃刀走过的地方,一大片纯白的绒毛轻轻凋零,他抓起一把就往台下抛,我们的头顶上顿时飞满了羊毛,像下一场极安静的雨。我抬起头,感到疼痛。一分钟后那只绵羊就裸露出雪白的皮肤,变得像个新生儿一样,瘦弱单薄,它细瘦的前肢被表演者强行举起来,显得惊慌失措。我不敢想象它从屋子里被牵出去后,在冰冷的雨水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可怜的小家伙,该怎样挨过这个严冬呢?
  ……
  
  第九天:约翰?保罗学校
  第十天:海洋世界、黄金海岸
  大事记:
  7月27日上午,Peter上了一堂爆笑的课,是关于“肢体语言”,他一人分饰多角,亲自做抛媚眼等等夸张的动作;7月27日傍晚,蒂第一次带我们去超市购物,我们都只买了一包椰丝曲奇饼干;7月28日晚,完成了一幅1500片的高难度大拼图……
  
  第十一天:阳光一整天
  今天学校没有安排集体活动,由homestay的家人陪我们度过。
  早晨,蒂带着我们到户外去散步。紧贴大门是一条狭窄的门廊,靠门那边的墙边放着一把长椅,扶手上铁黑色的钢条坚硬地绕成柔软的螺旋图案,椅子的正上方挂着一盏古老的苏格兰式壁灯,它发出涣散暧昧的灯光,在雨夜烘出一小团朦胧的光晕。我们在花园里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贪婪地呼吸着冰凉的空气中植物的气息,那些绿色的芳香纯净得让人迷恋。浅黄色橘黄色红色的花像精致的小铃挂满三面矮墙,叫人怀疑季节的存在。蔓藤柔软地缠络在小屋周围,小圆叶一层一层折叠阳光,像少女参加舞会时飘扬的晚礼服的裙褶。草坪被修剪得平坦整齐,像纸张一样干净。面朝马路的一块大圆石有一半被埋在了疯长的草枝里面,草枝上垂满了流苏似的红花,它们纤细的蕊丝中漫出阵阵浓郁的水果香。大圆石旁边插着一个酱红色的小邮箱,一侧挂的小牌子上用白漆写了门牌号“43”。
  走上门前的林荫路,路边有两排高大的桉树,初升的阳光斜斜掠过每一个树梢,从第一棵到最后一棵。我们沿着它们的影子一直走,走到街的尽头,清新,浪漫。路旁每户人家的围墙里都会溢出花朵来,瀑布一样垂到地面。这时候,有一只肥胖到恐怖的大狗在冷清的小路上出现得令人猝不及防,狗的主人随后出现,她跟她的宠物长得很像。不过在蒂和她攀谈的时候,我们发现胖狗狗流口水的样子其实也是蛮可爱的。
  回来后蒂又驱车带我们去市中心。小摊上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香气诱人的超大号面包;化妆成卓别林的小丑不时地变换姿势,像一尊塑像一样,动作僵硬逼真,而他的帽子则放在地上等待施舍;赤裸上身的土著人脸上张扬地涂抹着油彩,坐在广场的台阶上用他厚实的手掌拍打鼓面,释放狂野的节奏。在马路的拐角我看见一个花摊,一块用粉笔写着“FRESH FLOWER”(鲜花)的木板竖在年轻的卖花人脚边,几只塑料桶里清一色地盛满同一种野花。她们粉白色的小花瓣在墨绿的草叶中若隐若现,像微微燃着的小生命努力地发光。那时我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买下一束。抱着一大束散发淡淡的粉色荧光的野花,站在阳光里,持久地伫立在阳光里,纯粹地微笑,静静地等待,那是多么幸福甜美的一个女孩。我迟疑了很久,可最后还是没买。因为总有一天她会只剩下枯萎的样子,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下午我与那另外两个女孩跟着蒂走上了从布里斯班河的北岸通往南岸的跨河大桥。我们倚在桥栏上,我依然穿着那件温暖的毛衣,它上面没有任何凹凸的花纹或者彩色的图案,只是白色。天空呈现一种不真实的蓝,云朵搁浅在河流尽头,饱满又镶上一层暗色的金边,显得高贵神圣,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以宗教为主题的油画。巨大的水鸟的白色羽翼从河面上掠过,抹去自己的影子。我想,我是爱上了这座城市。
  南畔有一个河滨公园,我们沿着河一直走,路边一位漂亮的阿姨微笑着坐在挂着巨大“ICE CREAM”招牌的小木屋里出售三澳元一个的冰淇淋,而为“Good Will Game”(布里斯班国际友好运动会)做宣传的小姐姐站在河边分发免费的红气球,整个公园里到处都是飘浮的红色。我们舔着草莓冰淇淋,每人三个气球,分别系在背包拉链和两只旅游鞋上,一步一步轻飘飘地边走边笑。
  我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去,到家后不久,蒂的儿子一家的到来给了我们四个人一个意外的惊喜。蒂的两个小孙女都有非常漂亮的蓝眼睛,8岁的姐姐有两条亚麻色的辫子,目光调皮狡黠;4岁的妹妹一头浅到近乎白色的金发,胖乎乎的脸蛋可爱极了。她们有一条叫Paul的老狗,缺了一条腿,跑步时的样子很可怜。蒂的儿媳又怀孕了,腆着大肚皮。我把从中国带来的两个小木头女孩子当作礼物送给她们后,4岁的金发小妹妹从箱子里翻出3个巧克力蛙,口中念叨着含含糊糊的单词,一摇一摆地送到我们面前。我们在花园里和Paul一直疯玩到她们必须回家。妹妹记住了我的名字,撅着小嘴一遍遍奶声奶气地说 “Jo”。
  晚上,Cherry的卧室里,我和Cissy、Cherry洗完澡后盘腿坐在铺满又厚又长的绵羊毛的地上,披散着头发吃完最后几片椰丝cookie(曲奇)。然后她们让我继续讲昨天没讲完的《简?爱》……
  
  第十二天:模糊
   马上就要离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们又一次坐进那辆白色的TOYOTA,坐在斑点狗毛皮缝制的坐垫上。满车都是香水味道。在百老汇的经典歌曲中,音乐和薰香一起轻柔地浮动,我望着车窗外篱笆上探出头来的柔蔓望着车窗外的CAFE招牌望着车窗外张扬涂抹的壁画望着大桥上红彤彤憨憨笑着的朝阳,眼睛突然很疲倦。蒂右侧隐在发丝中的金耳环熠熠闪亮,她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食指还是习惯性地放在唇边。我悄悄地朝她微笑,然后转过头闭上眼躺在斑点狗身上听老歌一遍遍回放,等待日出进行到最后把冷空气捂暖把夜空的暗色彻底洗掉。
  我们用了一上午做自己的杂志,纪念这次旅程。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合影,大家都笑得很模糊。
  下午我们逛了最繁华的Queen-street(女王街),几乎花光了所有的澳元。在麦当劳我买了一块黑莓蛋糕,可以说是我从小到大尝过的最美味的蛋糕,那一瞬忽然想起了妈妈,她也很喜欢吃蛋糕。我把三种口味都买全了,小心地放进背包里,祈祷它们在我后天回到爸爸妈妈怀抱的时候还是新鲜的。出来后我就马上在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线路通了却又找不出什么话讲,其实仅仅是想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只要一小会儿,我就会很满足。妈妈的声音激动得颤抖,她和爸爸抢着说话,同一句话两个人却重复讲了好几遍。最后爸爸说,在家里闲置了十几天的长笛,他天天都擦得光亮。然后我哭了,挂断了电话。
  在经过一座教堂的时候,一只乌鸦停在古老高大的钟楼顶上,当时傍晚橙黄色的余晖恰到好处地涂抹这一块天空,刹那间它变得像鹰一样。这个镜头在我印象中一直很深刻,像一张艺术照片。
  仿佛重复着某一个似曾相识的表情和姿势,守望着同一个方向。
  而我也背着个大书包,穿着干净的白毛衣和洗旧的淡蓝色牛仔裤,站在一个海滨城市干燥的冬季,站在透明而鲜艳的阳光里。依然,在守望中等待,等待离开。
  只是我说不出应该快乐还是难过。
  只是我已经不明白哪里才是我要去的对岸。
  只是我又一次想哭但泪水流不出来。
  云一朵朵开在岛屿上空。只是白色。
  ……
  
  第十三天:烧烤、Party、登机
   ……
  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旅行到两年后的今天只剩下记忆的碎片,只能依靠零散短小的日记和当年的照片拼凑成单薄的文字。但是在回忆和写作的过程中我一直微笑着。
  蒂、Peter、Anna、蒂的两个小孙女、老狗Paul……我想念你们。
  想念那个白色的岛屿。
  想念那个叫Jo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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