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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1-26 来源:东星资源网 本文已影响 手机版

  摘 要:人与自然的关系是苏格兰女诗人凯瑟琳?杰米最为关注的问题,她的诗歌既表明了人与自然的融合,同时又展现出人与自然的冲突。她在诗中常常把人类世界与自然世界相混合,又时而流露出对自然物的崇拜,使人们意识到自然物具有令人钦佩的品格,而人类与其他自然物一样只是一个平凡的物种。在描写人与自然的冲突时,她又表明:人类不应该把自己放在自然的对立面,而应当与自然和解。总之,杰米的诗让我们意识到人类与其他各物种都是一张互相连通的生态大网的一部分,因而启发我们摒弃人与自然二元对立的错误观点,从生态整体观的角度来看待人与自然的关系。
  关键词:凯瑟琳?杰米诗歌 生态批评 人与自然
  
  凯瑟琳?杰米(Kathleen Jamie1962― )是当代英国著名的苏格兰女诗人之一,同时也是一个环境保护主义者。她认为诗歌在环境保护方面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因为“作为一种辩护话语……(诗歌可以用来)反抗全球化大市场的入侵及其所带来的生态威胁”。因此,杰米试图依靠写作去促成环境的改变,使人们意识到人类和自然之间的密切联系,呼吁人类关爱自然,保护自然。
  杰米认为诗歌之所以产生,缘于人类奇妙的世界性存在,所谓世界性存在是指人与自然、社会和他人的原始关联性。人类有生命,有意识,有思想,有智慧,那么该怎样在这个世界中生活呢?对这个问题的探寻催生了诗歌。杰米“世界性存在”的思想与生态的存在观以及生态整体观相契合。虽然被贴上“女诗人”和“苏格兰诗人”等标签,但她坚持认为自己是“自然诗人”。的确,从她最早的诗集《我们生活的方式》(The Way We Live 1987)到《树屋》(The Tree House 2004),杰米一直都注重探寻人与自然的关系。在她看来,书写自然不是要逃离人类社会,而是关注人类“世界性存在”的一种方式。用杰米自己的话来说,书写自然就是要在人类参与的各种各样的复杂关系中,去重新考虑并认真修复人与自然的关系。
  一、人与自然的融合 在杰米的诗中,尤其是诗集《分娩》(Jizzen,1999)、《树屋》( The Tree House,2004)和《水光:诗歌精选》(Waterlight: Selected Poems,2007)中,人与自然之融合无处不在。作为人类亲密伙伴的花、鸟、鱼、虫、树木等自然意象经常出现在她的诗中。在“杜鹃花”(rhododendrons)这首诗里她这样写水边的杜鹃花:“紫色的小饰物/倒影反射在水面/就像一家人在起居室/舒适而安静地/看电视。”
  这首诗把紫色的杜鹃花比做一起看电视的一家人。杜鹃花的倒影如同电视机闪烁的光影;一簇簇的花朵就像聚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一家人。这里,诗人准确地抓住花儿和人这两组意象的特点,给我们呈现了一幅生动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使我们不由得惊叹诗人异乎寻常的想象力和洞察力。
  杰米的诗歌常常把自然与人融为一体,使读者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自然。《分娩》这部诗集把怀孕和分娩的女性经历与自然的创造力联系起来。在《超声诊断》(Ultrasound)这首诗中,杰米回忆到自己生完儿子从医院回到家中,去花园触摸知更鸟巢的经历:“走到花园的顶端,/怀着惺惺相惜的敬意,去触摸/我们的李子树的/盘旋的枝干,其上的苔藓/还有冬青树中知更鸟的栖息处。”
  对刚出生的小生命的敬意使她对知更鸟的小鸟也充满敬意,新出生的婴儿与知更鸟的小鸟之间存在着一种原始性关联。这里,人与自然不分你我,“此在”与世界密不可分,正是生产的经历使诗人意识到“此在”即人的此时此刻与周围事物构成了关系性的生存状态。在杰米的诗中,这种关系性的生存状态随处可见。
  在“玻璃壳的船”(The Glass-hulled Boat)中,杰米观察到:
  首先游来的是水母
  淡紫色流苏样的,闪光的碗状体
  就像取下的内脏,
  缓慢跳动着。
  接着在阴暗的绿色中
  前前后后摇摆着
  就像几乎被遗忘的祖辈们
  ――一条条柱子样的墨角藻。
  就像是我们被困在出租车里
  在一个路灯昏暗,古怪的
  小镇,在打烊的时间
  每个人都沉浸在酒后的伤感中
  而且确实是,该回家了
  你们这些墨角藻,灯柱一样
  充满抱歉,倾斜着,
  寂寞的,模模糊糊的子宫样的水母
  ――我几乎要羡慕这水母:
  当我们引擎发动时,它舒展开来
  突然出现在新的轨道上,
  醉醺醺的,但镇定自若。
  这首诗中出现了一个个的比喻,首先水母被描写成一个“淡紫色流苏样的,闪光的碗状体”,然后,又进一步把水母比成是一个“内脏”,这些类比是从外形上做的浅层的比喻。水母游在墨角藻中就像拖着长长的胡子的“几乎被遗忘的祖辈们”游走于一根根的柱子之间。墨角藻营造的氛围就像在某一个“路灯昏暗的”小镇,打烊的时间,酒意微醺的人们沉浸在“酒后的伤感中”。一组组的比喻更进一步把我们人类的世界引入这个正在描写的海洋世界。“寂寞的,模模糊糊的子宫样的水母”在附近的轮船突然发动时,并不慌张,而是缓慢地舒展开身体,就像被酒精麻醉的人们,“醉醺醺的,但镇定自若”。这是一个沉醉的海洋世界,一切都懒洋洋的,即使是轮船引擎恼人的噪声似乎也不能惊扰这个安静的世界。
  杰米的笔下,即使是强大的捕食者也有安静的时刻。在《姥鲨》(Basking Shark)中,强大的食肉动物姥鲨在诗人站立的岩壁下面,“静静地/就像一块铁砧”,它不是游回到大海里去,而是被海浪带回到了大海。变成了“黑色的鼓鼓的就像一颗心/长时间地/经历着悲伤”。这一奇妙的类比再次跨越了人与自然的分野。在《猎鹰》(Falcon)这首诗里,刚刚长满羽毛的小猎鹰,试探着以“确保安全”,它“向后退/几乎隐藏起来”。在这些诗里,即使是强大的自然物也有脆弱的一面。
  在《雁群》(Skeins o Geese)中,她写道:“小鸟在黄昏写下什么?/一个从没说出来或读出来的词”,人类的语言与鸟儿的飞行混淆起来。
  杰米诗歌中经常写到鸟儿,《潜水鸟》(The Dipper)中这样写道:
  时至寒冬,就要上冻的时刻
  我走出一片冷杉树林时
  看到从瀑布中飞出
  一只孤单的鸟儿
  它落在一块潮湿的石头上
  水木然地刷刷流动
  此时,从它的喉咙里
  挤出一首轻快且不可遏制的歌。
  这样的歌我不可能唱出来
  我不能把鸟儿哄入我的手心
  它知道河水的深度
  却在陆地上歌唱它。
  这首诗中,诗人观察到一只小小的鸟儿从瀑布中飞出,它唱着一首轻快的歌,它了解河水的深度,这些事人类无法做到,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小鸟的敬畏之情。“我不能把它哄入我的手心”,因为“我”不能也不想把它当玩物来把玩,此处讲述者已经把小鸟置于一种神圣的高度来顶礼膜拜。
  这种对自然物崇敬的心态随处可见,在《白腰海豚》(White-Sided Dolphins)中,诗人看到一些白腰海豚,它们跟随着船,船上的人们趴倒在甲板上,拿出相机准备拍摄,而人们镜头里的海豚不仅仅是被观察者,它们也是观察者,它们乘风破浪飞溅到空中,打量着甲板上的人们,直到“把我们(人们)看透”,然后就像失去兴趣一样,它们又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忠于自己身体内置的海洋地图”。此处海豚与甲板上的人们之间的交流就是一种主体间性交流(生态的主体间性,即在承认生态整体性的前提下,同时张扬自然主体和人主体。参看王诺:《欧美生态批评:生态学研究概论》,学林出版社2008年版,第126―133页),海豚与人互为主体,而不再是主体与客体对立,观察者掌握主动,被观察者完全被动的传统的观察方式。不管是潜水鸟还是海豚,它们都让人产生由衷的敬佩之情。杰米的诗让人们看到了自然物的高贵,同时也意识到人类自身作为物种的平凡品格。这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人类与自然的二元对立,颠覆了目空一切、自高自大的人类中心主义。
  二、人与自然的冲突 杰米笔下,人类世界与自然世界并不总是和谐的,而是充满了对立和冲突。诗集《树屋》中的第一首诗《许愿树》(The Wishing Tree)写到一棵树:
  我既非立于荒野
  又非处身仙境
  只是站在青山
  环抱之间
  群山相叠
  一山压着另一山……
  杰米运用第一人称,以树的视角娓娓道来,把自己等同于一棵身负人们重重愿望的树,似乎亲身体验着这棵树的痛苦与快乐。人们把硬币锤进这棵老树的身体,就像把硬币投进泉水,希望借此实现愿望,这种行为却对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然而,这棵树却似乎理解人们的行为,忍辱负重,甘愿肩负使命。
  透过??雨雾
  望着我
  就如同在你自己的血液中
  品尝钢铁的味道
  因为我秘藏着
  流通的货币
  它们带着盼望:每一个愿望
  都是一个秘密的使命。
  此处描写显然有别于人类中心主义借景抒情描写自然、歌颂自然的方式。诗人跃入树的身体,充分理解这棵树的权利和困境。她默认了树的主体性,这棵树不再是对象化的一棵树,而是一个和人类一样有感觉、有责任感的个体。诗的后半部分这样写道:
  虽然我中毒
  窒息因为这些零钱
  这些带着人们愿望的零钱
  每天被轧进我的身体
  但是看哪:我还活着―
  事实上,还开着花。
  这棵许愿树被人们折磨得奄奄一息,可是依然勇敢地承担起责任,那些“秘密的使命”,此处体现了自然的包容性。虽然它“累累伤痕”,但依旧生命力强盛,“事实上,还开着花”。
  人与自然的冲突也常常会以暴力的形式体现出来。《青蛙》(Frogs)这首诗给我们呈现了一个接近地面的特写镜头:两只正在交配的青蛙,“颜色斑驳,呈现叶子的黄色/……苍白如经冬的草儿”,然后,突然出现了一辆汽车,轧上这两只青蛙,把它们轧成“一体――肚子/压着肚子,舌头完全浸入脑浆”。这个场景的细节性描述首先把读者带到青蛙的世界,青蛙的交配蕴含着生命的力量,代表了自然世界的原始活力。然后,汽车的突然出现又把读者拉回到人的世界。诗中的“汽车”象征人类文明,这种文明具有某种暴力性和破坏性,会对自然造成极大的威胁。所以,诗中的两只青蛙最终被定格在被轧死的瞬间。镜头里生与死瞬间逆转令人瞠目结舌,这一事件因之而显得异常沉重。这里,人类的破坏力充分地展现出来。暴力就在附近,就在周围,随时可能出现,两只青蛙的生命瞬间就结束了,青蛙所代表的自然也显得异常脆弱。诗的末尾,一辆辆汽车从这堆肉泥上碾过,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人类的冷漠由此可见一斑。
  人类的破坏力在另一首诗《小蝙蝠》(Pipistrelles)中也体现出来。这首诗中,小蝙蝠在人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突然消失”,因为人们从来不愿花时间关注它们的存在,人类只是像匆匆过客一样,从不曾真正进入小蝙蝠那个和人类社会相仿的世界。在《鸟儿的飞行》(Flight of Birds)中,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再次凸显出来:
  画眉鸟从我们的花园里消失了,
  ……水鸟打头顶飞过
  高唱着:“去往何处?去往何处?”
  这首诗坚持人类要与自然和解的观点。诗中,杰米想象着一群民众“聚集着/空着手站在城市的边缘”,喊着每一种鸟类的名字,诗人问道:
  “我们可不可以说服
  鹪鹩,秧鸡和小小的羽毛光滑如涂了圣膏般的戴菊莺
  来留在我们可以感觉到的范围内
  在这唯一的世界里?”
  事实上,《鸟儿的飞行》这首诗敦促人们认识到自己只是大自然小小的一部分,改变“人定胜天”,向自然挑战,征服自然的愿望,与自然和解。
  三、人与自然的和解 纵观自然科学发展的历史我们看到自然界一直都受到人类的关注,然而这种关注往往是为了利用自然。诗人杰米的关注与此不同。杰米观察自然,给自然全身心的关注,她作为观察者往往完全融入自然,成为自然景观的一部分,达到“忘我”的状态。然而,有时候诗人笔下的人类往往会破坏这种和谐。诗人认为化解冲突与自然和解必不可少,因为在当今世界我们很难把自然与人类文化完全分隔开来。人类活动的普遍使我们周围的自然无不刻上了人类的痕迹。历史是人类文化的重要部分,而且现在的人们看到的自然景色中常常刻满了历史的印迹,要把文化与自然区分开来已非易事。人们常把过去的苏格兰比作成一个“自然的”和“原生的”荒野,杰米则认为这是对古代苏格兰人的一种公开蔑视,因为任何时代的“荒野”都可能已经刻上了人类活动的痕迹。文化与自然的关系成为杰米诗歌关注的焦点。《树屋》中,《圣物箱》(Reliquary)这首诗就探讨了这样的主题,看到苏格兰不断变化的土地,杰米写道:“我们居住的土地露出了/古人存在的痕迹/乱葬岗里/埋着纤维光缆。”然而,土地不仅仅是历史的积淀,更是无处不在地显示了自然这个永恒的现在。与人类历史共同存在的是自然历史,“圣物箱”是这首诗的关键词,发人深思:什么才是“神圣”的、值得保存和回忆的?这首诗还告诉人们,人类活动与自然的混合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是必需的。因为,人类本身就是这个自然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杰米的诗使人感到每个物种都是一张互相连通的大网中的一部分,这样的感觉形成杰米创作的基调,使她的诗显得自持且宁静。
  总而言之,诗人在面对自然时流露出敬畏、谦卑的心态,同时又表现出对自然的关怀和责任感。就是这样,杰米把她的诗歌作为“一种辩护话语”,使之成为一种强有力的保护环境的手段,试图寻找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方式,这在当今时代无疑是最为重要的。
  
  参考文献:
  [1] Fraser, Lilias. Kathleen Jamie interviewed by Lilias
  Fraser [J]. Scottish Studies Review,2001:15-23.
  [2] Connolly, Cressida. “A writer"s life: Kathleen Jamie” in The Telegraph [N]. 2004 (Nov.21).
  [3] Brown, Clare and Don Paterson (eds). Don"t Ask Me what I Mean:Poets in Their Own Words[M]. London:Picador,2003.
  [4] Jamie,Kathleen.The Queen of Sheba [M]. Northumberland:Bloodaxe Books,1994.
  [5] Jamie,Kathleen.The Tree House[M].London:Picador,2004.
  [6] Jamie,Kathleen. Jizzen [M]. London:Picador Press,1999.
  [7] Jamie,Kathleen. Findings [M]. London:Sort of Books,2005.
  [8] Jamie,Kathleen. Waterlight[M]. Minneapolis: Graywolf Press,2007.
  [9] Scott,Kirsty. “In the Nature of Things” in Guardian [N].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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